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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35歲不上班,砸百萬租下12100坪荒地,種地日常震撼無數人
2022/04/25
2022/04/25

10年前,她還是一個國外留學回來的藝術生,參觀藝術品,翻看藝術著作是她常常會做的事。

她估計永遠都不會想到,幾年后會進入泥地,經常和瓜果蔬菜,雞、鴨、羊、兔打交道。

成為一個城市「村姑」。

農場「藝術家」

Rita是一個資深「吃花人」。

她35歲,不用坐班,已經在上海郊區做了6年的農場主。單憑不用坐班這點,我就已經羨慕不已了。

天氣好的時候,就在森林或者麥田里擺上餐桌,剪一把鮮花,點上蠟燭,在陽光沐浴下吃著自制的鮮花料理。

有朋友來時,忙著準備的Rita,去花田里找些香料,從菜地里摘些蔬菜,再掰幾個玉米,野外露營所需的食材就準備好啦!

有時心血來潮,就在樹林里纏幾根繩子,掛上幾十幅攝影作品,樹林就成了天然的展覽館。

閑暇時,她便在花田中散步,聞著花香,看著翠綠的稻田或金黃的麥浪,享受著大自然的饋贈。

她的生活美好得讓人嫉妒,但這一切都只是她選擇展現出來的美好場景而已。

Rita本名叫朱未末,畢業于倫敦藝術大學的中央圣馬丁學院,學的是純藝術專業。

2011年初,她懷著一顆忐忑的心回到上海。每當有人問起她準備干什麼時,她總是一臉茫然不知如何回答。

剛畢業的Rita特別單純,在她的藝術概念里,一件作品的好壞在于這件藝術品本身,而不是某一幅畫多少錢,幾年內能升值多少,或者某個藝術家的身價是多少。

「這些跟藝術創作有什麼關系呢?」她失落不已。

這樣的藝術氛圍里讓她更加不知所措,甚至一度懷疑自己:「我可能不適合做一個純粹的藝術家。」

跟很多剛畢業的大學生一樣,她彷徨、迷茫,不知道自己真正想做什麼事情,又能做什麼事情。

后來她嘗試過在藝術雜志、廣告公司這些地方工作過,但始終感覺沒有自己的一席之地。

讓她欣慰的是,家里人并沒有給她什麼壓力,母親還常鼓勵她說:「年輕人就應該多去嘗試」。

直到2015年的一天,母親興奮地告訴Rita,她在上海郊區發現了一塊「寶地」,那里藤蔓纏繞,仿若原始森林,有條天然的小河,還有一片稻田,正是她心中理想的做農場的地方。

Rita的母親從事了二十多年的國際商務咨詢,工作時常帶農業代表團去歐洲考察現代農業,久而久之,對農業也產生了濃厚的興趣。

她知道這是母親多年來的愿望,盡管自己對農業毫無概念,但想幫母親一起完成這個夢想。

于是她們租下60多畝的一塊地,在翻閱了無數關于農業、景觀、設計、藝術的相關資料后打算這里「一展拳腳」。

2016年春,農場正式動工。她們給農場取了一個既動聽又有意義的名字「日腳農場」。

在上海話里,「日腳」有日子的意思,詩經里用這個詞表現「太陽穿過云層射下的光線」,寓意平實、恬靜、溫暖、愜意而美好的生活。

對于農場的建設,Rita不喜歡把太多城市化的東西加進去,因為這樣反而會破壞自然原本純粹的美感。

于是她們將原本的水稻田劃分成了像歐式庭院般的形狀區塊,又鋪了一些路,做了一個可以用來遠眺的廊架。

關于那片樹林的建設,她們用上好的加拿大紅雪松搭建起一個木平臺。為了最大程度上保護植被,她們沒有砍伐樹木,只是將平臺鑲嵌在土地里。

盡管農場看起來有點過于原始,沒有現代感,但Rita并不覺得有什麼不好。

春夏秋三季這里樹影婆娑,舒適宜人,盡是大自然最真實的模樣。

Rita喜歡花,農場里除了應季的瓜果蔬菜和各種動物,就是各種各樣的花。

迎春花、杜鵑花、白玉蘭、郁金香在早春就開始盛開。

進入四月,可以用茼蒿花、菜花做成花束;滿開的滿天星和夾雜著寶藍色和玫紅色的矢車菊美得像是夢幻的場景。

到四月下旬,最吸引人眼球的要數食用玫瑰花,滿園子都是香甜的氣息。

一年四季,農場里都有盛開的花,加上星星點點的翠綠,那幅場景不禁會讓人想到維多利亞時代的莊園。

常常走在地里似乎讓Rita已經忘記了自己「藝術家」的身份,對她來說,農業與藝術的邊界其實是非常模糊的。

身處大自然,她總是有無限的靈感。

比如在麥田、稻田里做飯。

最出名的是「田園幻境」,

不管食物是生是熟,可食用還是不可食用,

她都放在餐桌上讓人們自己分辨。

她會布置各種各樣的主題活動,如野奢露營賬篷。

綠野仙蹤。

花海野餐。

她把每一次活動都當成藝術創作,基本上不重復,不過這樣的策劃成本和物料成本都非常高,讓她虧了不少錢。

后來她轉念一想,其實這里已經滿足了戶外休閑的所有需求了,或許可以讓大家自由發揮,她負責提供所需物品。

農場沒有訪客的時候,Rita喜歡自己研究各種美食,特別是關于如何「吃花」。

她發現中國自古以來就有吃花的傳統,于是以花為食材,做各種各樣的料理實驗。

春日里她喜歡挖二月蘭,吃它的花朵,將它做成二月蘭餃子或者涼拌,味道非常可口。

夏季,食用玫瑰花成熟了,她就把鮮花做成純露和糖漿,或者繼續加工成蛋糕、果凍、糖果、飲料、和雞尾酒。

秋天可食用花卉并不多,她喜歡將板栗和米飯拌在一蒸煮,出鍋后然后撒上一些菊花花瓣,再燜兩分鐘,一碗清香的菊花栗子飯就好了。

自己做農場最大的好處,大概就是想吃什麼,就種什麼吧。

總有人問Rita農場什麼時候最美,她說一年四季都很美,哪怕植物枯萎,動物死亡。

這是她對生命的感悟,也是對自然的敬畏。

經營農產并不永遠都是一副歲月靜好的樣子。下地干活,被太陽暴曬,被蟲蚊叮咬,這些再正常不過了。

但讓Rita最擔心的是無常的天氣,夏天是農場最難熬的季節。

有一年吹臺風,下大暴雨,她種的香草幾乎全部陣亡,瓜地里什麼都不剩。

一只狗,兩只貓,三只兔子,十四只羊和幾十只不同的雞,不是死亡就是失蹤,讓她痛心不已。

更讓她難過的是,有次連夜下了三天大雨,農場被淹沒,導致纏繞滿地和樹干的藤蔓幾乎全部被侵泡而腐爛。

原來生機盎然如仙境般的地方突然變得死寂,「就像恐怖片一樣」。再也沒有長出來過了。

經歷了太多這樣的事,Rita也學會了保持一顆平常心,「很多事情沒辦法預測,就只能提前做好心理準備。」

不過她也發現大自然也是很公平的,原本這片地方就是偶然長出來的,別的地方都沒有。

有時她也會在農場里發現原本沒有種的植物,這些美麗的意外來客,是大自然送給她的意外驚喜。

她早已學會接受魚和熊掌不能兼得這個事實。就像食用玫瑰花香甜可口,但與庭院玫瑰花與月季相比,顏值還是差了很多。

越與自然相處,她就越能感覺到自然對人類欲望的制衡。

「凡事順其自然就好」,不是她看淡了命運,只是學會了如何與自然和諧相處。

在做農場的過程中,Rita也會受到很多質疑和誤解,這讓她既難過又焦急。

曾有人問她:「你的食用玫瑰花打藥?」

Rita誠實地說:「我打藥的」。

別人就會說:「你要是不打藥就好了。」

Rita感到很無奈,因為食用玫瑰花很難種,由于氣味香甜,病蟲害會比較多,不可避免地需要打一些藥。

這樣類似的事情還有很多,她發現人們似乎只在乎食物的性價比、品相、口感,但卻不知道農作物本身的故事。

讓她更惋惜和沮喪的是,鄉村的天際線似乎正在被城市取代,很多民俗、技藝逐漸被人遺忘,繁華的大都市卻很少有人們可以記憶的東西。

Rita開始思考,自己能為當下這個時刻做些什麼?

于是她開始在自己的社交平臺上分享各種關于農業的小知識,打藥少的蔬菜有哪些、如何才能選到靠譜的種子、為什麼要保護城市鄉村等等都是她分享的話題。

當地有優質的農產品,她也會幫忙推薦。

她希望可以通過藝術的思維來展現農業之美,用這種獨特的語言方式拉近人與土地之間的距離。

「不管有沒有人回應,相信總有一天會產生意想不到的效果。」她堅定地說。

她不確定以后還會不會繼續做農場,但她能確定的是想要一直做和農業相關的事情。

這是她活了三十多年,最大的收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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