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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60歲才出道,和劉德華周星馳拍30年戲,成港人最熟悉的龍套女王
2022/04/13
2022/04/13

只要你看過港劇,多多少少都會對許碧姬已經長滿皺紋的臉有印象,但很少會有人知道她的名字,甚至有時候她演的角色并沒有名字,只是一個路邊的小販,或者收紙皮的「垃圾婆」。

而更鮮為人知的是,她六十歲才入行,除了自己喜歡這份工作,也是為了她臥病多年才離世的大女兒。

頂級女配

最近在抖音上刷到一個片段,袁詠儀在節目上講述自己曾嘗試過人工受孕的辛酸經歷。

好奇去搜,原來是去年香港的一檔冷門綜藝,但評價倒不低,豆瓣評分高達8.4。

這檔想要為媽媽發聲的節目,邀請了不少曾經拍過戲的明星演員,你也許覺得她們很眼熟,但絕想不到,在熒幕背后,她們竟遭遇了如此不易的人生。

在這個節目里,她們只有一個身份——了不起的媽媽。

比如參演過《鑒證實錄》、《刑事偵緝檔案》等大熱劇的鐘麗淇,女兒在兩歲的時候被確診患有四號染色體缺損綜合征。

這是一種非常罕見的基因病,會導致孩子身體、智力等方面都出現問題、甚至外貌都和普通人有所差別。

醫生還曾判定她的女兒活不了兩年,但在鐘麗淇的全心照顧下,女兒如今已經12歲了,雖然還是在一直吃藥治療,但沒有對命運投降。

還有出演過《金宵大廈》的葉凱茵,是一名突發性妊娠毒血癥患者。

在她懷孕九個月,馬上就要臨盆的時候,寶寶突然沒有了心跳,她自己也失去了再做媽媽的機會。

從懷孕到孩子長大成人,原來做媽媽的每一步,都充滿了未知的風險。

而這些媽媽里,讓城叔印象最深的,是香港人熟悉的「撿紙皮」婆婆,許碧姬。

65歲那年,原本應該正是她放下一切負擔,享受人生的時候,沒想到36歲的大女兒突發腦中風,喪失了行動能力,她不得不承擔起照顧女兒的重擔,一晃就是19年。

15歲,許碧姬跟著父母一起,從汕頭坐船到香港,開始新的生活。

因為已經超齡,她沒辦法去學校上學,而且也不會說粵語和英文,一切都從零開始。

為了能盡快適應新的環境,她開始去讀夜校,從ABC開始學英文。

從18歲開始,她在百貨公司當過售貨員,也當過上門的圖書推銷員,什麼都做過。

那時候很多潮汕人背井離鄉來香港,因此電臺的潮州話廣播劇很受歡迎,正好有個朋友想組一個潮州話劇團,她就順理成章地加入,成了一名配音演員。

后來,許碧姬還在機緣巧合下成了電影配音員,也就是給電影配上潮州話,發行商再賣到泰國去。

那時候配音沒有提示器,她每次配音都要把電影看4遍以上,把臺詞都記到腦子里。

幾年之后,她還成了電臺節目《初到貴境》的主持,教潮州人如何適應香港生活。

漸漸地,她在香港落地生根,生兒育女,轉眼就到了退休的年紀。

但退休之后她也閑不住,反正子女都大了,自己天天待在家里也是無聊,又正好看到報紙上刊登的「招考演員,年齡不限」的廣告,于是馬上就寫信報名了。

1991年,她60歲,正式簽約TVB成了一名演員,別人退休的年紀,她的新事業才剛剛開始。

許碧姬一生沒有演過主角,事實上,她可能都沒有演過多少有名有姓的角色。

在主角旁邊叫賣的街頭小販,推著一輛垃圾車收紙皮收報紙的婆婆,只有一兩句臺詞的村民,她的角色大多都是這種平凡普通的市井龍套。

有時候會有特寫鏡頭,有時候只是模糊的背景,最大的作用或許只是襯托閃閃發光的主角。

但她認認真真地扮演著每一個角色,哪怕是其他人不愿意做的垃圾婆。

「別人不肯演的角色,我統統喜歡演,都好好玩。」

她演過最有存在感的角色,可能就是《義海豪情》里的骨嫲,時時想著孫子「排骨仔」的慈祥模樣,會讓人想到自己的祖輩。

她是真的很喜歡演戲,入行的30年里,出演了50多部連續劇、10多部電影,演到香港人人都認識她。

有時候她坐公交或者捷運,經常會碰到認出她的路人,有人給她比大拇指,讓她加油,也有人希望能和她合影。

她會有點不好意思:「我又不漂亮,也不是女主角,有什麼好合照的呢?」

對方告訴她:「我和我媽媽都好喜歡你,經常看到你拍的戲。

她從來沒有想過要當主角,每次在字幕上看到自己的名字,就是她最開心的時候。

誰能想到,只是一次嘗試性的報名,竟然確定了后半生的事業,一做就做了30年。

只是沒想到,成為演員的五年之后,她平靜的半生,突遭噩耗。

36歲的大女兒突發疾病,醫生診斷是腦中風。

她為了照顧女兒,有兩年沒有再拍戲。

到后期,女兒四肢都不能動,也說不了話,只能用眼睛傳遞自己的意思。

但也是要跟她溝通很久,才能得到結果,或許只有媽媽才會有這個耐心吧。

香港地少人稠,寸土寸金,醫院的床位也非常緊張,醫生通知許碧姬最好把女兒送到療養院去。

但是私立的療養院環境很差,許碧姬不忍心把女兒單獨留在那里。

環境好服務好的公立療養院是要排隊的,于是她決定把女兒帶回家,一邊自己照顧一邊等。

腦中風是要一直插管的,醫生覺得她年紀太大可能沒辦法照顧女兒,她馬上說:「我不老,六十五而已,可以照顧我女兒的。」

把女兒接回家之后,許碧姬也恢復了拍戲的工作。

女兒還健康的時候,就很喜歡看劇,喜歡追明星,于是她拍戲的時候又多了一個習慣,找主角們合影。

還記得拍《龍鳳斗》的時候,她告訴女兒:「我今天和劉德華合影了,還讓他給你簽了個名。」

女兒聽了很開心。

還有周星馳、梅艷芳,拍著拍著,她就集郵了一大本和明星的合影。

拍完戲回來,她就跟女兒聊聊片場發生的有趣的事,她覺得這樣,比兩個人都一直待在家里要好。

六年之后,療養院終于有位子了。

而且,這時候許碧姬已經71歲了,確實有點照顧不動,于是她決定把女兒送進療養院。

她住在沙田,療養院在元朗,來回坐公交要兩個小時。

但她每天都去看女兒,雷打不動。

非典時期,療養院每天只能開放探訪一個小時,她也沒有停止探望。來回兩個小時,只為了能陪女兒一個小時。

因為她知道,女兒肯定想見她的,她去了女兒才會比較安心。

就這樣,一直到2015年,女兒去世,這時距離她臥病在床已經過去了整整19年。

現在的許碧姬還是會常常想念女兒,但是她說不要緊,他們以前很喜歡去旅行,她時常把當時的照片拿出來看看,這樣會覺得自己沒那麼孤獨。

如今已經91歲的許碧姬,雖然工作量減少了很多,但依然活躍在電視劇里。

之前摔傷了腿,她休息了一年多,休息的時候也沒有閑著,努力練習走路恢復健康。

痊愈之后,她就開始繼續拍戲了,就在去年的《逆天奇案》里,她還出演了一個角色。

依然是沒名沒姓的路人婆婆,依然是不變的認真的演繹,只要行動無礙,她就繼續做自己喜歡的事。

或許是歲月賜予的智慧,許碧姬婆婆一直活得很通透。

女兒活著的時候,即使身患疾病,她也不愿一直沉淪愁苦,而是盡自己所能照顧她,讓她能活得久一點活得好一點。

而當女兒離開,她也深知「你會老我也會老,你會死我也會死」的自然規律,明白還活著的人,應該要好好過日子。

如果不是這種心態,可能她也不會選擇在60歲的時候,開始自己的演員生涯。

或許在很多人看來,她只是一個沒有取得世俗成功的「龍套演員」,但她的一生,無論坦途困境,都在盡力活得無憾。

這聽起來簡單的一句話,不知有多少人能真正做到呢?

本文圖片來自《日日媽媽聲》、[email protected]

部分圖片來自網絡,版權歸原作者所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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